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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冰小说选登:靠近

2017-10-31 22:42:00 中国文化新闻网 【字体: 我要评论()

靠  近

吉林 张冰
                    

第一篇

许默结婚了。

许默答应嫁给刘明成的时候被自己的决定吓了一跳——当初她并不想嫁给刘明成。

许默是在跟她那些闺中密友探讨:究竟是找个爱你的老公还是找个你爱的老公的时候嫁给刘明成的。包括刘明成在内都以为许默找到的是一个爱她更甚于爱自己的老公,其实他们都错了。结婚以前,许默认为她对刘明成的爱和刘明成对她的爱是一样多,结婚以后,她发现她对刘明成的爱已经远远超过了刘明成对她的爱。这当然是正常情况,谁认为不正常谁才真的是不正常。

许默把复杂的事情办简单了。结婚那天她和刘明成没有举办任何的仪式,其实许默本来打算要和刘明成坐公共汽车到他们家的。但是等他们相偎着走下楼的时候,还是有一辆加长林肯车在楼前等着。刘明成凑在许默的耳边说,如果再没有一辆专车接我的新娘,那我他妈的就不算个男人了。

其实许默当时特想说是不是男人我知道就行了,用不着别人知道,可是不知为什么她没说。

许默是在结婚的第二天早上发现身边躺着一个肩膀雪白的男人,并且这个男人还把一只同样雪白的胳膊横在了她的胸上。好久许默才明白过来这个男人就是刘明成。真白。他的肩膀还有他的胳膊,许默突然想起了鱼的白肚皮,在结婚后的第二天早上。

许默没有叫醒他,她知道男人睡着了要比他醒着的时候可爱,至少没有攻击性。这是李童教给她的。

许默没法不想到李童,在结婚后的第二天早上。

从幼儿园到小学中学大学许默跟李童就一直是同班,毕业以后又分在一个单位。前几年两个人刚去公司的时候,有几个思想开放的同事曾经误会她们俩是——同性恋。许默一点儿也不生气,在她没跟刘明成结婚之前所有认识她俩的人都是这样误会的,因为她们实在是过于亲密无间了。她还记得李童曾经很认真的问道:

“如果真是GAY,你扮哪方,男方还是女方——你选一个好了。”

许默使劲地白了她一眼,“傻瓜,如果是真的同性恋,根本用不着选。这种事情向来都是自然而然的,哪能象菜市场买菜那样随便挑?”

早在许默结婚之前,李童就已经以身证明了她对女人没兴趣。因为她跟一个男人同居了。这个男人就是她们的顶头上司付哲。当然,她们的上司还没有结婚,他是一个有着良好政治素养又年轻英俊的男人,最重要的一点是——他只有李童一个女人!

这个男人就象他的名字一样正经,至少李童是这样认为的。

其实,一个人的性取向有百分之九十都是仰赖后天的形成。如果社会上少一些对“同性恋者”的泾渭分明,少一些对“同性恋”这个名称的是非争议,那将会出现什么样的结果呢。谁也无权过问,也许和现在一样。

还是现在这样好了,至少她们被两个男人深爱着。

谁要在许默面前说“婚姻是爱情的坟墓”,她是不答应的。可谁要在她面前说“婚姻是将爱情进行到底的唯一途径”,许默更是不答应。虽然这个“将什么什么进行到底”的词现在正流行着,可许默却仍然不买它的帐。这两种二律背反的结论是一个正常人对婚姻应有的态度。

只是她跟刘明成说不通。

刘明成肯定是一个正常的中国男人,受过正规的高等教育,令许默不解的是,他凭什么就把婚姻想象成那样:结婚的目的就是合理合法的找个女人同居一辈子,不管生活是平庸还是拙劣的。

李童说,总这样想迟早会出事。

许默想起了希区柯克电影里的一个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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